莫樽月不敢轻易打断童离的修炼,只能满脸郁闷的蹲在旁边。

    眼睁睁的看着他捡起一块又一块的矿石,将里面的魔气吸入体内,剩下精纯的灵气,被他丢垃圾似的,扔在一旁的灵石堆上。

    直到灵石堆高的,快要将童离小小的人儿埋进去,他才从打坐中醒来。

    一睁眼就看到莫樽月黑着脸盯着他,连忙报喜想让她高兴高兴,“师父,识海中有一丝灵力飘荡,还能内视看到识海的情况,我是不是进入凝雾初期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,莫樽月脸色更黑了。

    迈入凝雾期,识海被魔力占据,想要拉他回正道都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“师父?”童离小心翼翼的起身,走到莫樽月身边,低头耷脑的“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这事儿说起来是她没教好,倒不能怪童离炼跑偏。

    莫樽月脸色缓和些,拉着童离的小手,尽可能的装作和颜悦色的样子,“你识海中的灵力是什么颜色?”

    童离歪着小脑袋,一脸的理所当然,“黑色啊!”

    莫樽月心头一梗,强装镇定,“黑色的叫魔力,白色的才是灵力,我传你的心法,应该是让你吸收白色的灵气,你怎么吸收黑色的了?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童离嘴巴一憋,给莫樽月告状,“我原本是想吸收白色的来着,可它老是在我身体里乱窜,一点都不听话,反倒黑色的温顺的很,我让它往哪就往哪,干脆我就改用黑色的了。”

    莫樽月恨不得喷出一口血箭。

    就因为灵气在体内不听话,就改修了魔气。

    这成为魔修的理由,放在修真界也是相当炸裂的。

    莫樽月能承认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不称职吗?当然不能啊!

    她独自咽下一把辛酸泪,将地上的灵石一股脑的塞进储物器中,“我记得你们有门课程叫做思想品德是吧,从现在开始,每天都要坚持学习这门课程,一天都不能落下,务必要做个三观正直,心底善良的好公民。”

    其实魔气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实力的强大,思想不正的魔修。

    魔气阴寒,随着修炼,常年滋养精神力,久而久之,人的性格思想也会受到魔力的影响,变得阴沉残忍,无恶不作,这才让人们一想到魔修就恨得牙痒痒。

    为了防止童离也走到这一步,莫樽月要好好给他的思想扶正了,只要思想不歪,就干不出什么坏事儿。

    “师父,可我没有光脑,没办法网上学习啊!”

    “为师给你买!”

    肯定要买,再穷也要买。

    她可不能养出个大魔头,否则前世以身祭法,与魔尊同归于尽的一世英名,可真的要全毁了。

    回去的一路上,莫樽月向童离询问了一些星际时代的生活常识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最方便的地方就在于交通便利,网上购物等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开个网店,这样全星际人民都能搜索到我们的网店,就不愁东西卖不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即将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光脑的童离十分高兴,绞尽脑汁的帮着莫樽月赚钱。

    可惜,他小小的孩子只知道网上购物方便,并不知道网店是需要运营,才会有人进来买的。

    莫樽月这个刚穿越过来没多久的古人,更不懂这一点了,只是觉得童离的主意不错,回去就准备试试。

    路过矿区的时候,正好碰上下班高峰期,密密麻麻的人头往城市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刚出矿区门口的位置,有人聚集在一起指指点点,满目愁容,人群中心不停的传来哭喊声。

    “孩儿他爸,你不能死啊,你死了剩下我娘俩可怎么活啊?”

    莫樽月听力很好,猛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心头不由得有些思乡。

    想当年她杀进恶人老窝,一剑贯穿恶人头头的脑袋,他媳妇儿抱着尸体大哭,说的也是这句话。

    看来无论是古人,还是现在,人们伤心欲绝的时候,反应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走吧!”莫樽月扯着伸着脑袋看的童离。

    上辈子她为苍生而死,这辈子她想为自己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好好活着的首要原则,就是少管闲事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童离收回自己的小脑袋,跟在莫樽月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,爸爸,求你们救救我爸爸,矿洞坍塌,他被辐射矿石砸的浑身是伤,医生呢,医生怎么还没来,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童离听到这声哭喊,跟着莫樽月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,他小心的拉着莫樽月的袖角,“师父,是饭饭,他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饭饭这会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十分惨烈。

    他知道染上毒气就是无药可医的,死路一条,可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,他不想没有爸爸。

    他急切的希望医生能过来看看,万一呢,万一出现奇迹呢。

    “又要死一个,哪天不死人的,真是可怜。”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,对这样的场面都逐渐麻木,谁也不知道明天躺下的人是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,自从两年前,这颗星球上疯了一样出现辐射矿石和毒草,咱们就没一天好日子过,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,别挤啊,这俩人挤什么,这么忙着看热闹是不是不太道德啊!”

    四周围的跟铜墙铁壁似的,莫樽月带着童离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来。

    人群中间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身子还在动,还有气。

    旁边趴着媳妇孩子哇哇大哭,小孩儿看到童离,哼哼唧唧的抹眼泪,“童童,我爸爸受伤了,该怎么办啊!”

    童离上前安慰他,“别担心,我师父能救他。”

    离得近的吃瓜群众听到之后,忍不住吐槽,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够天真的,被辐射矿石砸,染上毒气,怎么可能还有救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,从来没有听说过,说的难听点,只有等死的份,不过小孩子就是小孩子,天真点也说的过去。”

    莫樽月无视他们,蹲下检查男人的伤势。

    看着流血挺多的,倒没什么硬伤,头上身上有几处砸破皮,骨头内脏都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就是毒气已经钻入体内,伤口的位置腐蚀严重,并且逐渐向四周扩散。

    饭饭妈见莫樽月检查伤势的手法挺专业的,她想凑上前去,又害怕耽误莫樽月救人,蹲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抹抹眼泪,“你是医生吗?还能救吗?”

    莫樽月收手,点头,“能救!”

    “啊?啊!……”

    饭饭妈心里比谁都清楚,毒气入体怎么可能能救呢?

    当她问出能不能救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已经做好准备,知道医生肯定会说,救不了了,准备后事吧。

    结果莫樽月嘴里吐出‘能救’两个字,差点给准备哀嚎的饭饭妈整不会。

    哭腔噎在喉咙,又生生的被她咽下去,颤着声音再次确认,“真的能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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